關於部落格
0313*換版型,是部長的藍色。
  • 4347

    累積人氣

  • 0

    今日人氣

    0

    追蹤人氣

【ヘタ。長】鳥〈上〉(托里斯中心)

           自由是個多麼虛幻的詞語!

           忘記已經過了多少年了,他依然是「住」在這棟巨大的別墅中。別墅除了幾個通風用的小縫之外似乎沒有其他的窗戶,據說是怕被外界窺視其中機密,其實他們都知道真正的原因是限制他們的自由。

           「家裡面很安全呀,」那人總是笑著(虛偽的微笑)向他們說:「外面戰亂連連,還是別出去的好!對吧?」

           自己大概快死了吧?一旦人民和文化被同化後,自己就沒有生存的餘地了吧?他總是這樣消極的想著,嘴上叫自己的同伴別氣餒,其實早已放棄希望的反而是他啊。每天做著下人的工作,打掃煮飯洗衣服等大小事都是他負責,只是因為那人發現自己做家務事的效率較高而道:「做的不錯嘛!」之後就再也沒有將事務推託給同伴的藉口了。

           他的房間其實不小,一張床一個櫃子衣架書桌椅等樣樣齊全,棉被床單都不算劣質品,私人物品可以放在房間的任一處而不受限制,但這只是假象。櫃子的抽屜沒有鎖也只能關到一半,原先他以為只是年久失修了,但開開關關幾次後他聽見異物碰撞的聲音後抽屜就可以全部關起。當時他也沒有想太多,只是當天晚上回房間後抽屜又只能關一半了,而他仔細檢查自己的東西後發現,有些物品異位了。頓時他就瞭解了:那人絕不會給自己隱私。

           身為附庸,沒有隱私也是正常的吧?但當他詢問了同伴這方面的事後,他們反而疑惑。「我的房間沒有櫃子」以及「物品都確定沒有被人動過」是他們的共同回答,而且他們的房間都不到自己的一半大。為什麼自己表面上擁有一個最舒適私人的房間卻反而是被最嚴密監視的,三人想了很久也無法得知答案。「那人」所做的事,沒有人有辦法了解其意義。

 

           因為沒有窗戶,時間的流逝感已在他心中淡化,家中只有一個舊式的老掛鐘而且他沒有在任何地方(除了不能進入的房間)看見日曆。不知到過了幾天幾個月甚至幾年,他以制式的時間數字養成了固定的行為模式:早上那人出門時大約才四點,轉動門把的聲音雖然小聲但是一向淺眠的他依然會醒來、早餐午餐只有昨夜晚餐剩下的東西,因為家中沒有這麼多食物、六點多時其他人會回來,在那之前先做好晚餐,然後一定要留下一人的份量因為那人總是很晚才回來、大約十點所有人準時就寢,開門聲會在十二點左右響起,他總會突然醒來而又再度入睡。

           他的房間在二樓,可是房子總是很安靜所以些微的聲響他都聽得到。大門一開就是大廳,寬廣而空虛,各個房間繞著它形成弧形。左手邊是餐廳和廚房,而右手邊是那人的房間。沒有人住的空房間很多,家中最多只會有六個人。那人沒有出門的時候都是獨自呆在房間,家中唯一鎖得住的東西就是那人的房門。他對房中所謂的「機密」完全沒有興趣,也不會靠近那人的房間,他也只會在做菜時到一樓去。其實他懷疑那人呆在家裡「不出房門」的可能性很低(雖然那人的房間中還有著個人的衛浴設備)因為自己的房間卻經常是一副「被動過」的樣子。他已經不再去想為什麼只有自己受到監視了,但是想到自己的東西被人移動過了還是有點不太舒服。

           在這機器一般的生活已經不知已經過多久了之後,他找到了慰藉。

 

           那是一個小小的窗口,或許說是「洞口」更加適合,它只有約十五公分長寬,但正好適合他向外瞻望。那個窗口在他房間床頭板與牆腳的交界處,高度大約到他的膝蓋,是他在打掃角落的時候發現的。他現在每天的消遣就是偷偷的從窗口看著外面的世界,雖然永遠是一片雪白,但他已經很滿足了。不把這件事告訴同伴的關係不是怕其中有人洩密而是害怕那「牆後面的耳朵」,之前就有過沒有第三者在附近的時候消息卻仍能傳到那人那裡的經驗,因此他仍然懷有警戒心。

           他把手伸出窗口,感受雪花的寒冷,已經不知到多久沒有摸過雪了啊!外面的世界應該是冬天吧?但也不一定,因為這裡總是那麼的嚴寒。他一邊享受著難得的舒適感一邊幻想著,自己想逃離這裏的渴望果然未減。他想到了以前那個最要好的朋友,不知道他現在在什麼地方。是自由之身嗎?亦或是同樣被人抓住了,失去一切?內心不禁苦澀了起來:當時那輝煌的年代,已經無法再回來了嗎?昔日與他稱霸大陸東方,那個強大的二重聯合帝國如今也只剩下一場虛無,只是場回想起來僅會微微笑著的夢境。他搖搖頭拋開這些思想,將床推回原位遮住那個洞口,默默的走出房間。

           「真的好想要,自由。」自從發現那個洞口之後,腦中不斷徘徊著這句話,但也只是將這思想放在心中而已,根本沒有膽量去實踐。數日後他卻發現了不對勁,回房間後看到床的位置有些不同,他明明在離開前都會將床緊靠牆角,但現在那床卻被扳開了一些。不好的念頭浮現腦海,他趕緊將床整個拉開好查看那個窗口還在,那個他唯一的精神慰藉,那個比其他任何東西都還要重要的,唯一的對外聯繫之處,依然是那樣小小一個卻有著無限大的意義。正當他欣慰這一切還好只是自己想太多之時,他最不願聽到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真的有那麼重要嗎?那個小小的洞?」

           是那富有玩味的、輕挑而且惹人厭的語氣。

           他的身子一僵,不用轉頭就知道來者是誰,沉默只是因為根本說不出任何詞語,身體不聽使喚的顫抖冒冷汗,他想都不敢想自己的下場會是如何。但來者接下來的舉動卻讓他更加吃驚:

           「那麼想要出去外面透透氣嗎?你真像一隻被悶在鳥籠中的鳥,只是更慘的是那還是個不透明的鳥籠呵呵,」假笑,那人繼續說:「那麼想要自由的話,我給你呀!」

           咦?他想轉頭但忍了下來,因為這說不定又是另一句陶侃,但隨後身子被強硬的扳過去,那人抓住他的手一把拉起他向房門外走。同伴們在樓下看到這一幕都驚恐的說不出話來,只見那人拖著他往大門走,然後將他推出大門外。

           外面很難得的沒有下雪。他重心不穩向前跌倒,一頭栽在雪地上,他仍然不知道那人這麼做的用意,生硬的轉頭,那人臉上卻是洋溢著純真的笑容,像是個童心未泯的小孩子一般,他竟看得有些入迷。眨一眨眼,他抬頭望向天空,對他來說像是長年未見的友人一般,他懷念而激動的想落淚。一切的一切是如此熟悉卻又那麼的生疏。樹木、動物、一望無際的地平線他再抬頭望著那人,那人已經再次換上以往虛偽的面孔,他正想開口卻被那人搶先一步:「進去吧,收一收行李。」

           他以為這句話是在應和自己長久以來的夢想,但他想的太美了,只見那人又說:「別以為我是那個意思,快去收東西,我們要搬家了。」

           「什

           他終於提起勇氣發出第一個音節,但那人打斷了他的話,強勢的說:「還在那裡發什麼呆,快給我去收東西!餐具什麼的也要全部打包好,今天中午以前我要看到所有人─包括你們兩個─帶著所有東西在大廳集合。」那人指的是依然傻在屋中不知如何是好的他的同伴,只見他們嚇了一大跳之後連忙去收拾行李了。

           他勉強站起,跟著那人走進屋內。

           大門關上後那人停下腳步轉身面對他說:「聽說你曾打敗過這個人的兄弟?那你認得他嗎?」那人拿出一張照片,而他一看就認出來了,「我要和他簽約。」他不懂那人為什麼要和他講這個,但那人又開口:「互不侵犯的約定中,有一項是要共同分掉我們中間那個你懂我的意思吧,去收拾行李!」

           他了解這一段話的意義了,強迫留住他們的威脅又多了一項。

           實在是個很可怕的人,讓人摸不透想法和舉動,可以在一瞬間恢復純真,而下一秒卻又露出深奧的表情。他的心口一陣揪痛,大概是警告自己朋友有難吧?之前都有過這樣的經驗。神到底存不存在於這世間呢?為什麼要讓自己在好不容易抵達人間的那一刻又墜落地獄,然而又不停播放著天堂的美景給自己看,增加痛苦呢?真的已經快承受不住這一切了如果這是我這種身分的人所必經的試練的話,那還不如放棄這身份,不要再憂慮這麼多了。

           但他現在能做的事也只有收拾行李,繼續跟著那人。

           「為了再次見到昔日的好朋友,要活下去。」他在心中默默立下了誓言。




TBC?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